九歌清芷

【苏靖】殊梦 二十三

夜尽天明,萧景琰用过朝食,告辞离去。梅长苏忧心忡忡,连推史元清上位都有些心不在焉。他觉得萧景琰这一去,恐怕会有危险,却不敢私自插手,唯恐将萧景琰的计划打乱。

自和梅长苏分别之后的好几天里,萧景琰就一直在琢磨案情:何敬中躺在地上的姿势,插在胸口的刀子,喉咙的伤,干净整洁的现场,地上和书案上的血迹……

奇怪,为什么杀人之后还要将尸体搬到地上呢?恐吓?威胁?嗯……

还有那个何文新,究竟去了哪里呢?若是目击,一并杀死便是,为何要绑走呢?这实在太不合逻辑了。而且……

萧景琰想起今天吃的狗肉锅子,猛地双掌一击:“来人,发海捕文书,通缉弑父凶手,何文新!”

“是!”将官领命而去。

而后萧景琰带着人去了文远伯府,拜访文远伯邱老大人。

文远伯府,会客厅。

萧景琰拱手:“贸然上门,还请邱老大人不要怪罪于孤啊。”

文远伯连连摆手,神色憔悴,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的半摊在座上,眼眶通红道:“不敢不敢,只求殿下尽快找回老夫的泽儿。老夫虽是爵位在身,却是子嗣稀薄,半辈子就得了泽儿一个命根子,偏偏……唉,家中老妻,为泽儿失踪一事几乎哭瞎了眼睛。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几天活头了,怎的今日遭得此难,香火断绝,来日地下,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啊!”说着就涕泪如雨。

萧景琰安慰道:“老大人节哀,令公子的踪迹,孤会全力追查,还请老大人详细说一说令公子失踪前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文远伯擦擦眼泪,放下袖子,回忆道:“要说不对,也确实没有,只是……”

萧景琰道:“只是?”

文远伯道:“何大人您知道吧?”

萧景琰抬手食指弯曲,抵着下唇,道:“就是被杀掉的吏部尚书,何敬中?”

文远伯道:“不错。听闻杀人者是其子何文新?”

萧景琰点点头:“嗯。”

文远伯道:“那我的泽儿也一定是何文新带走的。”

萧景琰放下手,眯起眼:“哦?老大人何出此言?”

文远伯道:“事情是这样的……”

何敬中被杀,何文新失踪半月前。

邱泽早早应了朋友的邀请,前往杨柳心赴宴,却在半途气冲冲的回到府中。迎面正撞上出府的文远伯。

文远伯只见邱泽对他身边的小厮知白道:“这个何文新,居然开螃蟹宴,还敢嘲笑本公子,气死我了!哼,本公子才不稀罕什么大海蟹!”

文远伯早就对邱泽一味沉溺于酒色十分不满,狠狠训斥了他:“你还有气?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就知道喝花酒,喝喝喝,喝死你算了!”

听到这里,萧景琰沉吟片刻,问道:“贵公子不喜蟹类?”

文远伯道:“并非不喜,而是不能吃。”

萧景琰心中疑窦丛生:“何意?”

文远伯叹气:“我与老妻二人对吃食皆无过敏,偏小儿食不得蟹类。”

萧景琰双眉一扬,道:“嗯?”

文远伯继续道:“虽不及林少帅与榛子酥一般性命攸关,却也会全身奇痒无比,一旦抓挠,就会留下鞭痕一样的水肿痕迹。”

萧景琰道:“嗯,孤明白了,请老大人继续。”

之后,下午,何文新便被打发来赔罪,还在杨柳心又一次单独宴请邱泽,以作赔罪。

晚上,邱泽喝的醉醺醺的回来,还被他听到了。

邱泽当时道:“这个何文新,真是没见识,这算什么,看小爷我怎么让他大吃一惊!”

之后还嘟囔了一些什么,他也没注意,径自回房了。

第二天,邱泽就雇了人,把他自己住的凤鸣苑整个院子都要大肆整修一遍。还说完工后要带何文新来涨涨见识。文远伯没有官职,家中也仅有这一根独苗,故而也就随他去了。邱泽也是被娇惯大的,除了文远伯心爱的以蔡邕《琴操》曲谱与齐敏交换来的古琴凤凰游和汉代《子虚赋》原本与楼之敬换来的《阳春古曲》、蔡琰的《胡笳十八拍》与陈元直换来的师旷《玄默》等物以外,几乎所有好东西都叫他拿走了。结果院子整好不到一天,他就失踪了。

萧景琰道:“那具体的情形呢?”

文远伯又湿了眼眶:“那天,他在书房午休,仆人在外间听到咚的一声,随后是重物被拖动的声音,接着是人说话的絮絮之声。仆人觉得不好,赶紧推门,却、却发现门被反锁了。等他找人撞开门,屋内已是不见人影了。可是东西都未丢失。”

萧景琰又道:“什么都没丢?”

文远伯点头:“什么都没丢。”

萧景琰道:“那密室呢?”

文远伯道:“都敲过了,没有密室。”

萧景琰思忖片刻,道:“嗯,具体情况孤明白了,孤还要去一趟齐府,老大人不必送了。一旦有消息,孤会立刻着人报信。”

文远伯悲痛点头,让大管家送萧景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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