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清芷

【苏靖】最好的朋友

食用须知

1、BE

2、慕少艾替死梗

3、文笔渣,自己也不满意,二改依旧是这个渣货色

4、大写OOC

5、没逻辑

李阿七是江左盟扫地的,大家都叫他阿七,是个签了死契的仆人。

这个李阿七一张脸全都毁掉了,乌黑虬结的肌肉团在一起,实在是骇人的很。据说是家里失了火,不仅把房子烧成了白地,还把一家人都烧死了。原本他不在家。逃过一劫,偏偏他冲进火场去救人,结果人没救出来,一张脸也全被大火烤坏了。

没钱没地没房子,连个吃饭的营生都没有,幸好还有一把子力气,他就把自己卖给了人牙子,想找个粗活干,哪怕不要工钱,只求有口饭吃,饿不死就好。

即使是这样,甄平原本也不想要他。无他,太丑了,万一吓到人就不好了,毕竟飞流心智有缺,还是稳妥为好。谁知道刚好宗主和飞流经过,飞流一下子就揪住了李阿七,任他怎么说都不松口,硬是要留下他。

后来飞流结结巴巴,词不达意的告诉甄平,李阿七身上有米糕的香味,比吉婶儿的米糕香味更好更香。

甄平一查,李阿七在金陵的莲湖糕点铺子当过学徒,心里一乐,就把他派到了厨房给吉婶儿打下手。

没两天,他就自己找到“甄管家”,要求多干点活儿,不然吃饭都不香,于是又被分配了扫地的工作。

一连七八年,李阿七凭借着老实本分,从扫外院,到扫内院,甚至偶尔还会去打扫一下宗主的书房。让一干低等仆役好生羡慕。

但是阿七确实是人缘好,经常帮别人做一些小事,所以大家也没有为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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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发现甄管家最近笑脸少了很多,每次来去也是脚步匆匆,整个江左盟都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甚至有的仆役开始打算找下家。阿七却不慌不忙,该干什么干什么。

有人跟他说:“阿七啊,你再不找下家,以后难道要给反贼陪葬不成?”

阿七一脸茫然:“反贼?谁啊?不是江湖仇家要上门吗?”

那人一脸神秘:“谁说的,我告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阿七一双黑白分明的鹿眼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李大哥,你看你说的,咱们算起来还是本家,我什么人你不知道?”

那人凑过脑袋道:“就是梅宗主啊,那些人说,梅宗主就是赤焰军少帅,林殊!那可是个谋反的,这个罪名一扣,梅宗主浑身是嘴都说不清。都说官不与民斗,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这个誉王就要跟江左盟过不去呢?”

阿七一愣,霎时回神,不着痕迹的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没察觉,方道:“那我也没办法,谁叫我签了死契,生死不由己。”说完捶着腰又去扫地了,只是颇有些心不在焉,灰心丧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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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接到梅长苏失踪的消息,誉王是不相信的,只是滑族那边再三确认是真的才信了。

据说梅长苏是栽在了一个洒扫下人手里,生死不知,行踪不明。护卫飞流自责的绝食,甄平等人也失了分寸,露了行迹,才让滑族钻了空子。

“殿下,有人送来这个。”侍从递上一封信,信上写的是:萧景桓亲启,林殊上

誉王看完,笑了:“呵呵呵呵,原来如此,不愧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真是心狠手辣,狡兔三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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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处风水极好的宅院,掇山、叠石、理水,山石玲珑,曲水有情,间或有常青树木并四季应时鲜花点缀期间。

院中有湖,湖面假山临池。湖石假山选用玲珑剔透的湖石叠成。山前有池水,山下有洞室,水上有曲梁。洞室可以穿行,拾级登山,数转而达山顶。山顶建一亭,傍依老松。

梅长苏坐在廊下,看着院中廊前竿竿修篁,不时啜饮佳茗,意态闲适。

很久以前,有一个少年问过,最真挚的友谊是怎样的?

很久以后,他知道这个人已经不需要答案。

誉王从前门一路长驱直入,站在院中看着梅长苏。他眯了眯眼,压低了嗓门,阴恻恻道:“林少帅当真好胆识,好耐性,也是好狠心啊。”

梅长苏不说话,慢慢抬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又耷拉下来细细品味手中的茶水。

“怎么,本王说错了?你那群属下可是为了你急得团团转,你却背着他们另设暗手。叫什么?李阿七是吧?”誉王志得意满,他把麒麟才子逼到死路上,为什么不能志得意满呢?

“世上没有绝对的忠心,忠只不过是一场欺诈的游戏而已。尽忠者得到了尊严、虚名与赞叹,被尽忠者得到了统御与利益,如此而已。”梅长苏低头浅笑。

“呵,这就是赤焰灭亡教给你的?”誉王嗤笑。

“也许。”梅长苏淡淡道。

“也许?”誉王双眉一扬。

梅长苏终于正视誉王:“很重要吗?一个失败者的想法。”

誉王踱到梅长苏身边坐下,衣摆在梅长苏袖边画出一个弧度:“很重要。”誉王认真的看着梅长苏,与他视线相接,对峙许久。

梅长苏转头,冷漠道:“是。只可惜我并没有很好的执行。”

“是吗?”誉王的声音飘忽起来,像一阵烟云,虚无飘渺,眨眼无踪。

誉王坐了一会儿,说:“你真的是梅长苏?”

梅长苏伸手:“验吧。”

“去看看。”誉王一挥手,身后一个背着医箱的人就上前,在梅长苏腕上划了一刀,取了一小碗血,一番验证后回报:“殿下,确实是火寒毒没错。”

誉王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敢孤身赴会,该夸你有恃无恐还是胆大妄为?”

梅长苏瞥了一眼假山:“殿下该说我的气魄值得钦佩。”

誉王又道:“我还以为你会找个替身什么的,连江左盟都监控起来了。”

梅长苏弯了弯唇角:“殿下真是说笑了,这点时间,在下哪里来得及去找人装成自己?”

誉王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感叹:“林少帅不要见怪,毕竟像你这样身份的人,有一两个替身也是很正常的啊。先生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梅长苏垂下眼睑,阻挡了誉王探究的视线:“我死,放过江左盟。”

誉王笑了:“江左盟就在我的掌握之中,你的后路早就被我切断,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他实在好奇,梅长苏究竟有没有后手?没有,就说明他不过如此,是自己太紧张了。

梅长苏不为所动,没有因为誉王的出尔反尔而愤怒:“江左盟是在你的掌握之中,但谁能保证我只有江左盟一条退路?狡兔三窟可是古训。”

誉王来了兴趣:“哦?比如?”

梅长苏道:“比如,十年前死无全尸的靖王,萧景琰?”

“……”誉王被噎了个正着。

靖王遇刺,莫名失踪是个意外,却让巧合的仿佛有心人的阴谋。也是因此,父皇对夏江不信任,连带夏江收敛不少,二人结盟遥遥无期。

梅长苏趁热打铁:“一群行踪早在掌握的人总比一个下落不明的人更好防,不是吗?”

誉王不信梅长苏的鬼话:“你怎么保证他在你死后不会出手?”

“江左盟的很多人都是赤焰的旧人,他不会放着他们不管。”面上虽然还是一派平静,但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腥甜提示他没时间了。他勉励压制住所有的病痛,装的天衣无缝。

誉王思索了半盏茶,他也等了半盏茶,却没有丝毫焦急不耐,因为他知道,谁先动,谁先输。

“江左梅郎,确实好口才,你说动我了。你死,我就放过江左盟。

一杯酒被放到了他面前。

誉王伸手:“喝吧。”

他笑,这是和祁王一个待遇了?“鸩酒?”

誉王一怔,笑答:“怎么会?我可是知道这火寒毒有多厉害,区区鸩酒算什么,连乌金丸都奈何不了不是么?这是火寒毒,足够引出你身体里潜伏的火寒毒,让它迅速发作,一刻之间,必死无疑。怎么,敢喝吗?”

他道:“是吗?真是难为你们了,居然特意去找这等稀罕物,在下就多谢殿下费心了。”

冷冷的毒酒一路冷到心底,泛出层层复杂滋味,是内疚,抑或者是绝望。

“唔……噗!咳咳咳咳咳咳!”他捂着胸口,呕出一抹朱红,然后用力地咳着,咳出细碎的肉末,那是内脏的碎片。

碎发被他剧烈的摇晃下来,被冷汗打湿,贴在额角鬓边。乌发凌乱,眼尾发红,眉头紧皱。浅色的衣衫上开满了大片大片艳丽的血花,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扣住衣襟,指节发白发青,佝偻的腰几乎折断,苍白透明的肌肤慢慢浮上一层潮红。

“哈哈哈,梅长苏,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走!”誉王大笑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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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正自为了江左盟脱难而为难的梅长苏听见身后传来歉疚之语。

他转身,却头晕目眩,昏倒在地。意识蒙昧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阿七?”

洗去了呆在脸上七八年的完美易容,露出的真容是一张瘦削苍白的脸,是梅长苏多少次午夜梦回心心念念的缺憾。

萧景琰走到榻前,看着梅长苏沉睡中平和的脸:“如果你有天,遇到了真心眷恋的人……哈,说笑了,你已经有了霓凰了,是我失言。暂别。”

他转身问杏黄长衫的医者:“还有多久?”

医者无奈答道:“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你就会毒发而死,两个半时辰你会开始全身上下经脉尽断,两个时辰你会开始内脏出血,一个半时辰,你会觉得冷热交替,失去触觉。”

萧景琰又问:“之前呢?”

医者没好气:“跟他差不离吧。”

萧景琰若有所思:“我知道了,也就是说,实际上我只有两个时辰?”

医者忍住直接给他一拳的欲望,认真的叮嘱:“对,两个时辰以后,你就会开始血脉逆行,一开始只是毒血上涌,你要是意志坚定还是压得住的。但是,一旦经脉断了,就直接瞒不住了。所以你一定要注意时间。”

萧景琰躬身:“多谢。”

“这一次违反了我的规矩,所以我本来不想帮你的。只是你用掉了那一次救命之恩,我才帮你们换髓。这次之后,你我就再无瓜葛了。江湖无期,再会,啊,是好走。我不会出钱给你买棺材的。”医者一边向外走,一边打着算盘,肉痛的计算自己这次白赔了多少好药进去。然后在路口站了许久,怔了许久,脚步一转,去了棺材铺,给一个无力求生又执意寻死的蠢货定了一个最便宜的普通货。

萧景琰看着杏黄衣角出了大门,一拐就不见了,回望身后榻上的人影,哂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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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梅长苏的身份面容,萧景琰缓缓合上双眼。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的瞬间,依稀又看见了当初的少年。

“景琰,你说什么是最好的朋友?”

“大概,就是……”小殊。

假山之下,方寸之间,床榻之上,梅长苏依旧沉沉睡着,不知生离之苦,不知死别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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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苏。”

“……蔺晨?阿七呢?”

“你要冷静。”

“你想说什么?”

“萧景琰就是阿七……”

“我知道,我问你他人呢!”

“他……他死了。”

“……”什么,怎么……会。

“他替你,死在了誉王的手里。”

“……”

痛到深处麻木,哀至极端无泪。

呵呵呵呵呵呵,尚未得,而复失,人生至此有何意趣?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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