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清芷

【苏靖】淇奥(二十七)

章二十七 山雨欲来风满楼

梅长苏回去之后左思右想,还是为难,并没有直接回绝誉王,而是言谈之中颇有些挂冠而去的意思。誉王登时急了,他花费了大把的时间精力,好不容易眼看着天纵之才即将到手,怎么突然就要走?

“先生且慢,不知是否本王招待不周,先生为何?”誉王拉住起身欲走的梅长苏道。

“并非如此,只是……唉,苏某告辞。”梅长苏一脸的怀才不遇扯出袖子,快步离开。誉王在他身后喊都喊不住。

梅长苏脱身之后又去了靖王府,走的正门,穿过庭院,径直去了卧室:“景琰,今天好些了吗?”

靖王刚刚施完针,合拢了衣襟,伸手要捉梅长苏的手。梅长苏见状赶紧坐到榻边,执了他的手,道:“我今天辞了誉王就直接来看你了,他大概会直接找你的麻烦,你怎么看?”

靖王失笑,小殊这是要坑子琋一把,真是……不过既然还有心情坑人,想来也已经回复过来了。也是,要不是子琋一开始就一闷棍直接把人打昏了脑袋,怎么能一步步把小殊逼得失了分寸?别的不说,小殊的演技可是极好的。

算了算了,用子琋的话讲,不打不相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互坑的才是真至交。

靖王一回神,就看见梅长苏抚着腕上的纱布一脸的心疼,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的不忍心,半开玩笑:“不必如此情态,当初在西北边疆,比这更加严重,更加惨不忍睹的伤我都挺过来了,这点小伤何足挂齿?”

梅长苏一愣,苦涩道:“在纸上看见的终究比不过亲眼所见,区区两三字,怎比得上满目疮痍更加触目惊心?明知这并非是你受得最重的伤,却是最让我想落泪的伤。”

靖王叹着气默默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享受着一时的默契温馨。

这边陈晨却对着情报咬牙切齿:“这个梅长苏,他这是要让誉王觉得他是进了曹营的徐庶不成!罢了罢了,看我的吧。哼哼,来来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我掉起节操来我自己都害怕!”

于是没两天,誉王得到了一个差点让他亲手掐死秦般若的结果:梅长苏深受排挤,多次遭到暗害,尤其是他一再建功之时。再不离开誉王,恐有性命之忧。

“秦般若!”誉王狠狠捏紧手中的情报,眼中闪过浓浓戾气。

看来还是太放松了,要不是自己手里另有套人手,怕是要让这个心大的门人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都不知道啊!

怪不得近来情报屡屡失误,原来人都被你占用来排挤能人了啊?

这边誉王下定决心敲打敲打秦般若,那边秦般若已经请了隽娘助她一臂之力,尚不知大祸临头,誉王对她已经不再信任。

太子在东宫听说了梅长苏被“滑族欲孽”逼走,到了靖王府避难,大喜过望,紧赶慢赶前往萧选寝宫面圣。

“是太子啊,有事吗?”萧选正在午睡,却被太子以事态紧急为由扰的不得不起。他已经老了,越发的看这些成年的儿子不顺眼。誉王凉薄,太子没脑子,整天要他收拾烂摊子,宁王残疾,靖王是他亲手打压下去的,他也不想自打脸去扶持,索性眼不见为净。尤其是太子,每次看到太子,就会想到一手养大的小妹晋阳和亲手教导的儿子祁王,看太子也越发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即使萧选现在不喜欢提祁王,却也不得不承认,祁王大概是他所有儿子中最有本事做皇帝的人。

太子面上极力表现出一种痛心疾首的神情,可眼睛里的狂喜和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藏都藏不住。萧选冷眼看着这个蠢货儿子的拙劣演技,半点不惊讶。这个太子是他选的,就是看上了他足够蠢,足够没脑子,根本藏不住事,极好掌控。至于誉王,他根本没想让誉王上位,滑族余孽的儿子,下贱的血脉,他可不想到时候死了还要被人挖出来鞭尸。至于以后的皇帝要怎样收拾烂摊子,与他何干?

“父皇!儿臣从未想到,誉王竟被滑族余孽蛊惑,意图改换天地,对父皇多有怨怼啊!”太子一心想要揪住誉王的错处,狠狠打击这个意图把自己拉下东宫之位的兄弟。

父皇不喜欢自己,他是清楚的。他也知道父皇是故意让他当这个靶子,不想死,他只有推一个人上来。能用的只有誉王、靖王、宁王三人,宁王阴郁懦弱,自己曾经打压靖王,但是誉王跟自己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如今如若让誉王上位,自己一定落不了好。不如退一步,帮靖王一把,让他记住自己的好。反正靖王和滑族已经流露出了敌对的意思,到时候只要顺水推舟,将誉王推到滑族阵营,何愁誉王不倒?

至于打压之事,政见不合,互相打压,有什么奇怪?更何况,当初自己只是打压于他,比起誉王私吞军饷,运到前线的物资根本都是不能用,甚至发的军粮都是吃死人的霉米;宁王直接下杀手,买凶杀人,泄露军情,意图要了他的命,自己可真是心慈手软了。

太子看着萧选骤然变化的脸色,更加得意,把手中靖王用来拉拢自己对付夏江而交给自己的誉王的把柄添油加醋,一一竹筒倒豆子吐了个干净。

于是靖王府细作接到消息:太子和梁帝密谈了一个下午,临走时格外得意。还发讯表示合作愉快,期待下一次。

“嘿嘿嘿,太子搞定。”陈晨笑得猥琐,一边幽姬吐槽:“又是我大滑族背锅。誉王这货分明就是继承了萧选的凉薄短视,关我滑族什么事啊!这个锅我们不背。你就不怕他反水?太子是蠢,可是蠢和智障是两回事谢谢。”

“打死不认就行了,我又不打算真的和太子联手。”陈晨说的坦然。

司文诣表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咱能注意点影响吗?当着这么多人掉节操,以后要我们怎么好意思把你当成诸葛丞相一样景仰啊。

墨承嗣的三观有点不太好:“嗳……河还没过,你就开始拆桥,真样做,真正没关系吗?”

陈晨笑得意味深长:“哦,我只说滑族和主公有仇,其他可都是他自己脑补的呀~”

……节操呢?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想太多~”陈晨越发的荡漾起来。

嗯,他要是最后告诉太子完全是他想多了会不会看见人血喷泉?

晏元霖表示才不要跟这种满腹黑水,坑自己人都没有丝毫手软的的老奸讲话。

管迦温柔一笑,温声道:“子琋的意思是萧选早就知道主公在私下有小动作,而且也知道主公有意争夺皇位,却还是把主公调回来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完全不在乎这几个皇子斗成什么样,说不得他还希望最好同归于尽才好呢。”

文清远皱眉:“可是大梁已经千疮百孔,这么斗下去,真的还有必要吗?”

陈晨撑着下巴,道:“看出来了?”

“何意?”

“我们的这位好陛下啊,根本就没有想过下一任皇帝的死活。反正是从他手中拿走了至高无上的权威的人,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那大梁的百姓呢?”

“既然是他的臣民,就该无条件的服从他,为他献上一切喽。”

“呵,想的真美!”

“是啊,想得美啊。”陈晨笑笑,看着吧,这是第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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