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清芷

【苏靖】破绽

意识流,不知道在写什么,见谅。

可以看成妖应封光那篇的补遗,有逻辑冲突,都是我的锅。

“小殊,小殊。”

萧景琰站在林府惨败的府邸,失神细语。

眼泪落了又干,愁绪淡了又浓。

梅长苏躲在暗处,看着萧景琰袒露心声。好几次险险管不住脚,要踏出去,却在最后时刻定在了原地——林殊已死,他是梅长苏。

那天萧景琰回去就开始身体发热,低低的发烧一直持续了五天,除了列战英没有人注意。

第一次。

霓凰遇险,萧景琰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早上连衣服都是列战英帮着穿的。精神恍惚了七天,依旧没人注意。

第二次。

私炮坊一事,萧景琰心中内疚痛苦,寝食难安,膳食吃了又吐,整整三日水米未进还要强装无恙。走路的时候会细微的顿一两下,速度也比平时要慢上一些,列战英胆战心惊的跟在他身后,唯恐他忽然倒下。

第四次。

卫峥被抓,萧景琰听到消息当场呕血,等他换了衣服,服了参汤,脸上看起来有了血色才转身被列战英架到了密道口,腿有些抖,走路会晃起来。

第五次。

雪地里梅长苏怒吼的时候,萧景琰其实什么都没听见,因为他眼前一片雪花,耳中俱是杂乱轰鸣。他不想让梅长苏这个他翻案的最后希望看出自己眼神涣散,身体有恙,所以借着怒气转身走到记忆里的柱子边。捶柱子是为了让自己清醒,虽然他更希望倚在柱子上——他真的已经撑不住了。

第六次。

梅长苏被抓的时候萧景琰有心无力——他自己也在深度昏迷之中。

比起梅长苏他的状况有好也有不好,好在,他比梅长苏多半口气;不好在,他没有大夫。所以他只能和老天爷赌命——

然后他没输

.

.

.

.

.

.

却也没赢。

气血两亏,脸色发白。

第七次。

九安山被围,萧景琰为了尽快求援一路都没有合过眼,食物也没入过口,只在援兵整军的时候偷空喝了两口凉水

.

.

.

.

.

.

然后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

跟叛军作战的时候远远没有霓凰郡主勇猛,手上也很无力,一个敌人至少要三次攻击才会有效。

第八次。

梅长苏真身爆出,萧景琰恍惚的回了东宫,枯坐了整整一夜,冻得跟块石头似的却浑然不觉。默默地流泪,哭到最后连眼泪都流不出才回去躺下。

但他没注意到列战英在角落抱着一个狐裘斗篷,看了一夜不敢上前——因为他会把眼泪收回去。

一国储君怎可感情用事,这是梅长苏教的。

所以第二天和梅长苏见面的时候他的手很冷,嘴唇和指甲也有点泛紫。

第九次。

城楼送别的之前,萧景琰告诉列战英,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然而,然而。

风灌进他的嗓子,他咳得厉害,血沾在了衣袖上,在火把的映照下,有些发黑。

颧骨突出,眼眶泛红,眼中含着水汽。

然后蔺晨来和他聊天。

气呼呼的回去了。

第十次。

列战英坐在梅长苏面前,抱着萧景琰的骨灰,一点点把萧景琰所有本应该被发现的马脚数给梅长苏听,看着他一片空白的脸,心中忽然快意起来:看,他也是会痛的,他也是在乎你的,你开心一些了吗,殿下?

列战英很快回去了,他还要去为殿下守皇陵,不能耽搁。

梅长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接受了萧景琰的骨灰,却没有设灵堂,也没有守灵,只是在院子里挖了个坑,直接把骨灰倒进了坑里,还在上面栽了一颗梅岭挖来的梅树。

如今已亭亭如盖矣。

不知道是绝望消磨了时间,还是时间消磨了绝望。*

梅长苏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安安静静的活,像一杯温水,没有糖的甜,没有酒的辣,也没有茶的苦。

梅长苏依旧不吃榛子酥,却必须闻着它的味道才能入睡。

梅长苏依旧为《翔地记》批注,却完成一本烧一本。

梅长苏依旧会低眉浅笑,却不会在蔺晨开玩笑的时候接话。

梅长苏依旧对大江南北的风土人情极感兴趣,却不愿意踏出院子半步。

每到下雪,梅长苏都会整夜整夜的抱着这棵树取暖*,心暖。

蔺晨曾说过梅长苏在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他就砍了那树

.

.

.

.

.

.

然后梅长苏就抹了脖子。

蔺晨在梅树周围盖了座亭子,每当树长高了就要拆了重建。

中间挖空,树就可以享受阳光雨露。这是梅长苏指手画脚硬要加上去的。

又是一夜,梅长苏依旧没能梦到萧景琰。

蔺晨走近梅长苏身边,“为什么不放下?”

“如果连我都忘了,那景琰就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梅长苏一瞬间恍惚看见了树下的红色身影。

-END-

*出自《【霹雳 鷇梦】梅仙》

评论(6)

热度(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