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清芷

【苏靖】何妨吟啸且徐行

《世说新语·苏门长啸》改作,人物OOC

就算林殊很多次言辞之间颇为推崇,但魏晋风流这种东西萧景琰一向是不能理解的,直到赤焰案发。

祁王因为叛逆而死去,萧景琰进退维谷,他的父亲错了吗?没有。身为一名帝王,连王势都不能掌握,又何谈君主威仪,令行禁止呢?他的兄长错了吗?也没有,身为一位贤人,他心怀天下,劝谏君王,鞠躬尽瘁。

他是如此的惊惶,不愿辜负了兄长的恩情又不希望自己使得国家动荡,于是一直沉默着反抗,不愿意顺从父亲的安排。沉默着逼迫父亲将他撤去职务,远远的流放。一直到边疆告急才重新回到疆场。

他代替林殊游走于名士之间,常常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要把自己一天天活成了林殊一样的任性纯粹。

他在隐居流浪的时候曾经拜访过许多名士,和他们清谈共饮,纵情山水,林下对弈,山间抚琴,褒衣博带,负琴悬壶,醉生梦死,放浪不羁……

曾经有一次到了东山县。正在路上披头散发的午睡的时候,听见樵夫耕夫在谈论东山上来了一位真人,兴起而往,欲拜访之。便执起手边藜杖,随意半披上墨色枯荷纹样纱衣,蹬上木屐,跳下牛车,一人顺着山间小道循着感觉而去,也不管胸前大开的衣领,也不管山风吹起身上的薄衫。

他站在高大而茂密的树丛间,看着山溪边,悬崖上的大石上坐着一位苍颜白发的老者,他戴着斗笠,低着头,斗笠遮住了眼睛,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手边是一架琴,衣服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草鞋也只栽了三个耳。

“听闻先生大德,萧七特来拜访。”他行礼后看向老者,老者默然不应。

他坐到老者对面,滔滔不绝的评论上古先贤的事迹,说儒门道教释家的主张,老者依旧睡着了一样没有反应。

他继续说魏晋流传下来的典籍名篇的内容,讲述自己和名士的交谈,老者无动于衷。

他于是又开始说当今的政事,评价舆论所推崇的人的言行,老者还是低着头不予理睬。

他瞪着老者许久,忽然心中郁结,于是转身对着空谷长啸,曲子是边塞的无名曲,悲壮又凄凉。

啸声来回飘荡,老者抬头看他,递来他的琴,笑着说:“再来。”他于是又奏了一首曲子,这个曲子据说就是有名的“阳春白雪”。

老者听完点点头,不再言语,他也觉得渐渐郁气散去,意兴阑珊,于是并没有再继续和老者言谈,而是转身离开。乌黑的发丝在身后划出一道圆弧,随着山间的寒风细细摇摆,散作一大片夜幕。

等他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刚好遇到上来找他的侍从,侍从急急忙忙道:“先生这样着急,连斗篷都不曾披上。时值深秋,山风森寒,请先生披上斗篷罢。”

他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阵啸声,飘渺悠扬,直如鸾凤翔于九天之上,鲲鱼游于北冥之中,倏忽可见陶潜的南山东篱,又见七贤的山阳竹林,疏朗开阔溢于言表。山林间鸟雀纷纷飞起,直上云霄。

他忽然潸然泪下,唇畔带笑:“多么美妙的声音呀!”

然后带着侍从离开了东山县,回到了金陵,顺从的接下了镇守边疆的旨意。

-END-

 

后记

后来梅长苏进了金陵之后对这个面上正经严肃,一旦喝醉了就格外放荡不羁的人十分无奈。

每次萧景琰喝醉都会做一些让他十分不能接受的事情,比如大雪天只穿一件薄薄的广袖站在雪地里,更过分的是居然还敞着领口,袒!胸!露!乳!虽然金陵人民喜闻乐见,十分喜爱他这样做。因为“琰”意为美玉,便亲切的称呼他为“玉郎”……

再比如喝醉了就直接裸着上身通过密道来骚扰!飞!流!虽然飞流很喜欢他弹琴给他听。

再再比如在悬镜司大门口谈琴唱!悼!歌!虽然悬镜司所有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跟醉鬼计较。

再再再比如跑到红袖招里面喝花酒不!给!钱!虽然秦般若已经学会了月底自己上靖王府结账。

如此类似,不胜枚举。梅长苏这个谋士不仅要做谋士,还要负责当奶妈,做城管,也是心累的不想说话。

后来听萧景琰自己说是因为当初和那群名士在一起混久了的后遗症就恨不得把当初总是在萧景琰面前大谈魏晋风流,意图潜移默化把人弄到手的林殊直接掐死。

不过说真的,蔺晨倒是因此对萧景琰颇为惋惜,感叹世上又少一大风流名士矣。对此,梅长苏和宴大夫头一次达成空前统一的意见:他哪里是风流,他那叫作死!

有对比才有欣慰,晏大夫自从见识过萧景琰醉后的行为,突然觉得梅长苏真是个听话不得了的乖宝宝。

透视装、半裸装、女装,甚至有时候只在腰间围一块绣花布料就到处跑……看看外面呼啸的寒风,晏大夫只能说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能作的人,以及,实在是不是很懂他们文化人的流行潮流。蒙挚等人亦作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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